舆论对“胖五”发射失利的宽容是科学精神的升华
张华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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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晚，长征五号遥二火箭（胖五）发射在举国关注中出现意外，被宣告发射任务失利，这当然足以令人惋惜。然而一向被一些人认为最糟糕的舆论却没有横加指责，有的是网友们鼓励和肯定，体现了国人满满的正能量。须知“胖五”不仅体格大，它还被称为中国目前技术难度最复杂、运载能力最大的新一代运载火箭，代表了中国运载火箭科技创新的最高水平，是中国运载火箭转型升级的里程碑工程。其发射失利，不能不说是一次挫折；而国人成则贺、败不馁，足以激励航天人乃至所有科研工作者百折不挠，铸就新的辉煌。联想到我大约十年前写的一篇《假如“嫦蛾”失踪》文章（发表于《科技智囊》 2008年01期），其中的担忧现在看来是多余的。
毫无疑问，舆论对“胖五”发射失利的宽容是科学精神的升华；从这一点看，《假如“嫦蛾”失踪》一文依然不失警示意义。因此我把该文贴在后面，请读者指教。
假如“嫦蛾”失踪
2007年11月 张华强
2007年11月26日，在中央电视台组织的专题晚会上，主持人请“嫦蛾一号”奔月工程有关负责人每人讲一句祝愿的话，有一位领导深情地祝愿他的团队和同事能够“永远成功”。这种精神当然是可贵的，不过似乎能够使人产生一种另类的感觉，他们是否面临着只许成功不能失败的精神压力呢？“嫦蛾一号”发回的第一张月球表面照片的隆重揭幕说明，我国月球探测工程获得了成功。但是种种怀疑和谣传的一度存在也说明有一种值得注意倾向，那就是人们似乎不能允许失败，甚至不能接受美中不足的缺憾。其实，如果说“嫦蛾一号”工程的有关人员是英雄的话，即使“嫦蛾”失踪，他们也应当依然是英雄。尽管这只是一种假设，但是社会的宽容对于科学发展的必不可少则应当是肯定的。
我国历史上有不少关于“飞天”梦的记载，他们的做法在今天看来是可笑的，但是他们的无畏探索精神依然具有积极意义。据《墨子．鲁问》记载“公输子削竹木以为鹊，成而飞之，三日不下，公输子自以为至巧。”公输子就是战国时代的鲁班，飞鹊可能是一种滑翔器，类似于现在的航天器的模型。不管别人怎样评价，他对于自己的设计是很满意的。后人又有木鸢、飞车的设计和设想。西汉末年的王莽令人“取大鸟翮为两翼，头与身皆著毛，通引环纽，飞数百步坠。”北齐文宣帝高洋曾经组织过风筝载人的实验，只有一人从城内滑翔到城外，而摔死的达六十多人。东汉张衡首次将木鸟安上动力装置，制成木雕，“木雕独飞”很能吸引人的眼球，但是也只能飞几里远。民间有一个叫做万虎的，他将当时最大的爆竹47根绑在一个坐椅下，自己坐在椅子上，双手各执一把大扇子，想借爆竹的威力与扇子的扑动力飞上天。当他下令别人同时点燃爆竹后，只听一声巨响，万虎血溅长空。这算得上古代一次悲壮的空难，试验虽然失败，但是其中包含的原理在现代喷气式飞机中沿用至今。
从科学研究的内在规律来看，科学技术的每一次重大突破都是在经过多次失败之后才取得的。在这个意义上讲，不惧失败的精神比战胜失败后取得的成功更令人敬佩。2003年12月25日是圣诞节，英国研制的第一个火星登陆器猎兔犬2号经过漫长的旅行，计划在当日登陆火星。可是很遗憾，它并没有从那个遥远的红色星球向人类发回第一个圣诞问候而坠毁在火星表面。随后，美国宇航局的探测器“勇气号”、“机遇号”相继成功踏上火星。在美国同行的成功令世界瞩目之际，英国科学家心情的沉痛可想而知。猎兔犬2号项目的领衔科学家科林.皮林格“非常沮丧”。然而他很快恢复了信心，认真分析了该项目失败的原因，发动小组成员积极向英国政府相关组织提出新的登陆火星的申请，并且仍然以猎兔犬2号命名。他们相信，过去的猎兔犬2号虽然失败，同时也取得了许多重要的成果，其间的实验数据和研究经验都是可以利用的宝贵资源。这种不怕挫折的探索精神同样赢得了人们的尊重。科学研究的成功无疑是对人类的贡献，但是在探索的过程中所发生的难以避免的失败同样也是人类宝贵的财富。美国“哥伦比亚”航天飞机失事后，事故调查小组查明，航天飞机机翼上的高温保护板在设计上有致命的缺陷。设计者想当然的将星际物资撞上航天飞机的风险假定为零，温度设计标准定得过低，结果导致整个航天飞机不堪一击。这种教训不仅对行内是一次警醒，所有的创新者都可以从中受到启示。
我们当然都希望每一次耗资巨大的科学探索都能成功，但是不能因此而求全责备。如果说事情过去之后才知道别人的过错和失败，我们总可以比较理智的对待；作为一个理性的人，不难做到在别人失败之后给予适当地安慰。但是在别人正处在探索的过程中，能够冷静应对各种不测风云，对自己的不理解能够保持克制，含容覆护就不容易做到了。例如在“嫦蛾一号”发射升空之后需要有几天的观察调整，在若干时间内没有发布什么新闻，于是就有人提出了不祥的猜测。由于地球月球转动的关系，“嫦蛾一号”会转到月球的背后，而我们观察的位置刚好背对着月球，就会在一定时间内收不到“嫦蛾一号”的信号或者信号较弱，有人就怀疑“嫦蛾一号”失控了。如果这是出于关切固然情有可原，但是在如果危言耸听那就是不负责任了。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就会给当事人增加额外的精神负担。
不过在日常生活中有些人总等着看别人的笑话，喜欢扑风捉影，对别人的求全责备并非就事论事，而是另有所指。比如说“问题”的发现在他的预料之中：你原本就不行，根本就不如我，这下子你可以在一边歇菜，该轮到我登场了。这种“智叟”或许是怀才不遇，但是流言应该到智者止。宋元之际的学者邓牧曾经认为：“不幸闻人之过，则亦不忍其不得为君子。”闻人之过而“含容覆护”，目的是促使其成为君子，而不应当相反。一方面，在事情的进展过程中不要急于下结论，即使有疑问，也要包容；另一方面，如果人家的探索果真失败，也要让其再接再厉，而不是全盘否定。孔子曾经说过：“先事后德，非崇德乎”。那意思是说，先担当起宽容的责任，然后再去追求道义上的完美，这才是出于真诚，出于对别人劳动成果的尊重。出于信赖，我们也应该相信别人能够吃一堑长一智，取得最后的成果。
“嫦蛾一号”发射成功以来，信息的公开算得上前所未有，或许我们还觉得披露地不够尽意，然而我们似乎应当更加包容。“嫦蛾”没有失踪，还会有出色的表现。不过如果我们像拿着放大镜看美女皮肤那样去衡量，一定没有想象的那样洁净无暇。科学的发展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同样存在着失误或者发生挫折的风险，在我们的意识中不能没有必要的抗风险准备，不能不允许别人犯错误。只有这样才有利于宏扬探索精神，促使自己所关切的领域多出成果，快出成果。不仅在航天领域是如此，我们心目中偶像的人生际遇，在股市这淘金，对于未来的奥运会赛事等等，也应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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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强，陕西省管理科学研究会专家咨询中心主任、西北工商管理学院教授、高级政工师，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终身研究员，《国研网》等多家管理类著名网站名家专栏作者，实战型资深管理咨询专家和多家媒体企业管理评论专家，以正治企理论的首创者，微信公众号《商坛论衡》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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